泅渡°

[  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，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。]


          2007年1月13日，某条小巷，邂逅你。
        金色的阳光落在你的身上，耀眼明亮着，我的心，倏然活了。
        春寒料峭，可你这么暖暖地笑着，我压抑心底许久的冰雪，瞬间融化。
       我习惯于自我保护，擅长隐匿自己的情感。那时的我，漠然落拓，只因背负着沧桑罪恶的过往，心早已灭亡。然，你的出现，点亮我灰暗的小小世界。暗自欢喜。
       我是寂寞的，骄傲却又自卑着。敏感，脆弱。你深邃的双眼，一下便望穿我深深的寂寞。
       是有意的吧？
       要不你怎么会对一个独自在外生活的女子如此关心？
       我很享受这样的感觉，有个人在生活里关心着你，而不是只存在虚幻的世界，只够我想象。冷暖不再自知。


[  在寂寞的季节里，落叶铺满整条人行道，我们肩并肩走过。]


       夜半的公路，冷清着，有着无以名状的空旷。
       两个有着相同寂寞的小人儿，肩并肩慢慢前行，路灯，旧旧地昏黄，聊着生活带给我们的欢喜悲愁，后来，你的手指轻轻的触碰我的手，然后，我们牵手了。我们都紧张着不敢大声呼吸，你的手心，被汗打湿。落叶铺满人行道，踩在上面，窸窣作响，打破了这个无边的沉寂。
       世界，一下子变的斑斓绚烂。心跳加速，像个初涉爱河的小女生，欢喜雀跃着，想要大声歌唱，欢呼。
       莫名的开始祈祷，希望这条路永远都走不完，只要能够这样牵着你的手，慢慢的走，能一直走到地老天荒。

[你用手指在我的手心写字，然后，又将它们擦掉。 ]


       静静的夜晚。不眠。
       只因你和衣睡在躺椅上，你凝望着我，我将脑袋埋在被子里，露出双眼，和你对视。你的睫毛真长，音箱幽幽的蓝光，将你的睫毛折射成好看的蓝色，我弯起眼睛，笑了。你小小声的说，只要看我的双眼，就能知道我是在偷笑。
       是的，我在窃喜。上帝在拿走我的某些重要东西时，却赐予我这么一个好男人。我该知足，该微笑。
       你拉过我的手，用手指在我的手心写字，冰凉的触感，可是一笔一画，我都能够辨认。“一生一世，我爱你”，然后，你想了想，伸出手，将它们擦除。这个动作，我将永生难忘，我史料未及。你认真的说，写了个错别字。你真是可爱啊，只是个小动作，俘虏了我的心。
       心甘情愿。


[  红色的小金鱼，在透明的小小鱼缸寂寞的游来游去。]



        在街边，买了两条黑色的小金鱼，将它们养在洗净的空猪脚罐头里。看着它们面无表情的在罐子里游上游下。
        你下班回来，买了我爱吃的黑森林，白色恋人蛋糕。你还带了个小小的玻璃鱼缸。
        我从背后轻轻环抱着你，看你将它们在水池里冲了冲，盛在鱼缸里。我把它们放在电脑旁，好让自己随时能够看到这小生命。
        我开始放弃自己以前的生活方式，随着你的喜好，改变自己。
        不断缩小自己的交际，不再依恋网络，努力抑制那些突然产生的悲哀情绪，在你面前，我坚持做个单纯的小孩，没有悲伤，没有过往。
        我甚至开始为你洗衣服，一件件，用肥皂打出细细的泡沫，揉撮，居然也满心欢喜，在阳光下，晾干。
        我开始为你做饭，不再外出下馆子。一开始，我只能煮稀饭，后来，我开始看网上的食谱，照猫画虎，竟也自得其乐。
        后来，在我算好时间做好饭时，你打电话或者传个简讯，说，对不起，亲爱的，我晚上得加班。我只是笑笑，没关系。可是，这种加班应酬越来越多，我一个人在厨房，看着那些晚餐，渐渐变凉。
        客厅里的小金鱼，由于吃久了红色饲料，渐渐失去了原本的黑色，变成红色。我看着它们在小小的鱼缸里寂寞的游来游去，才顿悟，我已经失去自我。



[ 让我感谢你，赠我空欢喜，与你暂别又何妨？]


        你不喜欢我上网，为了限制我，你不让我接宽带。
        于是我在午后煲汤时，将桌子搬到阳台，用笔在本子上，宣泄那些孤单心事。这些心事，是你从来都未曾了解也不想了解的。
        你大概只想看到我乖乖的呆在家里，像个木偶，受你控制。
        滋长，蔓延的坏情绪，在压抑的环境下，让我总是突然的歇斯底里。我需要和你交流，恋爱，是谈出来的，没有交流，我们该怎么继续。
        而你，总是在我需要交流的时候，冷冷的对我，惜字如金，沉默不语。我自问自答，将所有的问题都用最消极的心态去想。我想我是病了，然后，我的脑子和行动总是不受控制，我将杯子，全部砸碎。
        恐慌。
        你擅长让我忍无可忍，我们激烈争吵，最后，抱在一起痛哭，结束一场战争。
        我们都将问题避而不解，就这样，反复地恶性循环着。
        终于，我决定，想要离开你。
        可我，总是狠不下心，被你一次次打败。

[ 我知道，如果再原谅你，就会有无休止的N次。]


        你曾让我知道，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着，原来是那么地好。
        可是，这不过是场捕风游戏，我们，怎可捕捉无形的风呢？而我，也不应再这般心痛。
        在你又一次将我丢下，任我一人在大街上横冲直撞，我的心，被彻底撕碎。
        我带着相机，里面有我们的合照，笑的甜蜜，看不出任何破绽。在这定格的笑脸下，心早已面目全非。
        不说，不想说，不愿说。 一说，就破。
        漫无目的地走在喧闹的步行街，路过一家冲洗店，仍是习惯地将照片送进去冲洗，只因为，我想将它们张贴在属于我们的相册，那是一本多么甜蜜，温馨的册子，有我们的曾经，画着涂鸦，书写着心情，还有，我们的合照。
        是呀，我又决定原谅你了。
        可是，你又发挥超常的沉默神功。我的耳朵，充斥着你刺耳的沉默，我受不了。我和你吵，和你闹，像个泼妇。
        嗓子哑了。
        你吼，你有病啊？？？
        我的世界，一下子沉静下来。


[ 我的心居然不会疼了，我的眼泪居然不会流，我居然失去了所有感觉。]


        冷冷的风，吹着我的脸。
        为你流的最后一滴泪，还没落下，就被风吹干。
        我不会再原谅你了。
        我真是他妈的自以为是，我算什么？不过是你的一块肋骨。我不再相信你说的任何话，我知道，那些都是胡扯，都是谎言。
        你是我的宝，我是你的草。我真的是太傻，太傻。傻到总是相信你的自圆其说，傻到总是相信你的每一句话。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想到你仍然这样对我，我的忍耐，已到了极限。
        你发了N条简讯，我已无法再感动。你甚至以死相逼，可我已无动于衷。
        对不起，对不起，对不起。你说你不能够失去我，你说曾经的种种……
        这样，我就该原谅你么？
        对不起，我失去了所有感觉。


[ 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，要怎么收藏，要怎么拥有。 ]


        一夜之间，你似乎瘦了。
        阳光下的你，不复初见时的自信，灰败，变成黑白色，不再闪亮。
        你的眼眶有泪，可我，已经没法再像曾经吻干你的泪痕，甚至无法抬手为你擦拭。对面的影楼飘来淡淡的歌声，那是谭咏麟的“讲不出再见”。
        你转过身，黑色西装下你的背影，那么悲伤。
        那些过往，瞬间在已被我埋没的土壤，盛开。我们曾经那么深爱啊，为何末路不是幸福而是伤害？
        一前，一后，常去的饭店。
        你点了萝卜筒骨汤，这一幕多么熟悉。这汤我常炖，你后背长了许多小痘，萝卜下火。
        恍惚。
        给你打汤，盛饭，这些动作，那么熟悉，自然。
        你低下头，我看见你哭了，你用手掩着脸，我的心，又疼了。
        我们既然这么相爱，为什么总要彼此折磨，为什么总要彼此伤害，为什么要有离别呢？这段情，越是浪漫越美妙，离别最是吃不消。
        那么，我们不如不要离别吧。
        是对是错，都已经不再重要，我们，且行且珍惜。




后叙：想起初次见你，在阳光下明亮耀眼着，如果当时，我们没有遇见，是不是各自生活。可是，没有如果。你看上去好温暖，我想要紧紧抓住这幸福。这个片刻，我永世不忘。